朋友来访，带来两箱葡萄柚。说实话，葡萄柚我还是第一次吃。
打开来，个头不大，每箱十几个，或青或黄或青黄，有点灰不溜秋，似乎营养不良。看样子，不好吃。妻子有点习惯性的担心。每次吃水果都这样。
朋友说，葡萄柚果肉柔嫩，多汁爽口，清甜有香气，不酸不苦，不仅好吃，还很营养，富含多种维生素，集预防疾病及保健与美容于一身，是其他桔柚类所不及的。
妻子顿时来了兴趣。我边说边拿起了水果刀。
顶部一刀去其头。四面各一刀，如河流放射状四面分流。又如庖丁刀法，轻车熟路。再四面出击，去其皮——本该厚实却很单薄，摸起来有质感，有点像临产的母亲摸得着婴儿的胎动。
外面的皮薄，里面的皮更薄，每一瓣的外面，裹着的那层薄纱一般的白衣，恍惚里面藏着的，不是柚子瓣，是睡美人。
小心分开来，小心撕开来，小心掏出来，小心清除内核，然后送入口中。果然，汁水足，味道好，甜而不腻，正合口味。
招呼妻子过来，拿起一大瓣，小心撕开，去皮，去籽。还没入口就笑了：看样子好吃。笑得很甜，甜如汁水。
展开剩余59%入口品尝，果然好吃。妻子也算吃货，嘴刁，挑剔，居然满意。
两人不再说话，一瓣一瓣，汁水多，吃得有点手忙脚乱。两个人，一次居然吃完一个。味蕾张扬，回味时，似乎还有清香。
我笑了，妻子笑了。真没想到。葡萄柚貌不惊人，却有内秀，不中看，却中吃。保健与美容，是妻子喜欢的。就这样，从心底里爱上了葡萄柚。
那段时间，我们几乎不吃别的水果。后来，朋友又快递过来两箱。还没吃完，葡萄柚开始变色变形。摸在手里，老是担心：是不是要烂了？软是烂的前奏。
葡萄柚变软了，我总是说，好像要烂了。
但是味道还是好，妻子意外为葡萄柚辩护，味道好就是好。
葡萄柚的皮不好剥了，薄，软，里外贴得太紧，我又说。
反正味道好就行，妻子说，吃水果吃个味道。
味道确实好，还有更成熟的味道。
外面的皮软了，里面的瓤也软了，软得总担心。
担心总是多余，味道一直好——软也有软的味道。
那段日子，似乎也随葡萄柚变成金黄了，味蕾明媚甚至灿烂。
人不可貌相，没想到葡萄柚也是。
湖南 娄底 贺有德 实习编辑 刘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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